蜀王陵游记
古代帝王陵中最精美最集中的地下宫殿,帝王陵寑一向是神神秘秘的,过去属“禁地”,在这阳春三月,再次去往明蜀王陵却是个意外。
这些日子以来,电视台的活让我忙得够呛,没完没了的,烦了,却又无可奈何。我觉得无论如何得出去走走了,不然天天对着电脑我也快发霉了。于是周六的下午,阳光明媚,天气好得不能再好,打电话邀了朋友一起找地方赏花喝茶。幸福梅林人太多,三圣乡休闲农庄又太远,朋友说,到十陵吧,顺便可以去看看蜀王陵。
对于明蜀王陵我并不陌生,因为在去年九月曾跟朋友去过,只是那一趟满怀希望的蜀王陵之行,让我好生失望。孤怜怜的墓冢,铁将军把守的地宫门,博物馆门外一人多高的杂草,难得一见的游人,可叹、可悲、可惜!
明蜀王陵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十陵镇正觉山山麓及青龙埂等地,是明代(公元1368~1644年)藩王蜀王的家族陵墓群。明蜀王陵以僖王陵为中心,包括僖王赵妃墓、僖王继妃墓、黔江悼怀王墓、怀王墓、惠王陵、昭王陵、成王陵、定王次妃墓、半边坟郡王墓10座明代蜀王、蜀王妃、郡王及郡王妃的墓葬,形成了一处类似北京十三陵的王陵墓葬群遗迹。目前已经发掘出土的就是僖王陵和昭王陵。其余已探明七座陵墓的尚在地下不曾接开神秘面纱。
从成洛路边上山,一个类似于山门的建筑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明蜀王陵”。这个大门是在我去年来时不曾见到的,记得当时山上有不少民居,如今再看,原来建有房子的地方全都拆迁,朋友听说这一带要建生态公园,看来此言非虚。
沿着山路往上走,两边的松柏挺拔而翠绿,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古蜀道上的翠云廊。苍松翠柏,这是古陵墓自古以来的标准,也正是因为这些松柏加深了陵墓的清幽。信步往前,但见红墙灰瓦,这不会就是朱熹宗祠吧?上次来的时候,听说朱熹宗祠就在附近,但一直找寻未果,没想到原来在这里。不过,当我们踏时清幽的院子,看到两旁两米多高的松柏还有那近在咫尺的陵墓,我就知道我的猜测是错的。
铁将军把门的陵墓门上已然用小篆写着几个大字,“明蜀定王次王妃墓”。明蜀定王何许人,他的次王妃又是谁?据《明史。诸王世表》:“定王名朱由垓,为献王朱椿嫡孙。天顺七年(1463)袭封,同年薨。”这献王是第一代蜀王,朱元彰的第十一个儿子,明定王为蜀第五代蜀王。次王妃王氏是定王众多妃子中的一个,这个女人的名字能在史书中不只一次的被提起,是因为她生了一个好儿子。明蜀惠王朱申凿是第七代蜀王,他是明蜀王“三代贤王”之一,而他的母亲便是定王次妃王氏。据史料记载,惠王非常孝顺,在母亲王氏去世后他一改传统的墓葬礼制,为其母修建了大型陵墓。眼前我们所见到的这座定王次妃墓是在修三环时从琉璃场的潘家沟村搬过来的,并对其进行了复原。
工作人员看到我们的到来便打开了门锁,踏进地宫一股寒气袭来,空气中夹杂着难闻的味道,有些冲鼻,我想那可能是甲烷,当然也许是别的。工作人员打开了地宫的灯,我跟朋友沿台阶一路下去,无端地觉得有些阴森,就算这里没有死人,也不是原来的陵墓,但地宫的阴森还是让人不寒而栗。地宫门是用巨大的石头构成,就象古时候的城门,用手触摸石门指尖透着冰凉,而且石门在历经几十百年后依然保存完好。在我感触当初的工匠是如何把这样巨大的石门上到门框里的时候,朋友却叫了我。他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不由得让我打了个冷颤。就在我们研究地宫门口的那块墓志铭的时候,一位年近六十的大爷打门外进来,他的到来让我觉得不那么害怕。地宫里灯光很暗,两道石门后就是棺室。原本应该停放棺材的棺座上空空无物。曾看过电视里不少开于考古发掘的片子,象这种帝王陵墓,应该是有棺有椁的,而如今棺椁无存想来当初发掘里棺椁已然被毁。石头做成的棺座上面有几个孔,据说只有这样棺材放在上面,死人才能通气,入土为安。棺室的墙壁上绘有彩画,虽然经过了几百年,又历经搬迁,但颜色依然艳丽,足可见当时的彩绘工艺已然十分先进。
从棺室出来的时候,我的头不小心碰到了墓门,同行的大爷提醒我小心。我这才留意到,墓门很矮,但门上的雕刻装饰仍十分华丽足见其皇家气派。
从地宫出来,我跟朋友聊着这个叫王氏的女人,不知道她会有怎样传奇的一生。而且有一点让我十分不解。蜀定王的陵墓在双流黄龙溪一个叫黄(皇)坟村的地方,为何他的次王妃在逝去后没有伴在他左右,而是葬在了琉璃场的潘家沟村,这样的墓葬形式是不符合当时的皇族墓葬礼制的。当然,我是无法去追寻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我想在蜀王陵完全发掘后,史学家会对这一现象有一个比较好的解释。
从定王次妃墓出来右行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就是前不久迁来的明蜀王府太监墓群,由于还在施工当中,我们无法进去观看。这座正在修改的明蜀王府太监陵墓,将常伴昔日的主子左右,生死相随。
在离定王次妃墓三百米左右的地方就是明蜀王陵博物馆。在这个博物馆里躺着明蜀昭王、王妃和明蜀僖王。
博物馆外曾经人多高的杂草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停放在门外空地上的小车,这不由得让我心里一喜,也许今天有机会去僖王陵地宫看看。打正门而进,青石板铺成的道路让我熟悉,道路两边的松柏依然挺拔。抬头便能看到陵墓上的高大仿古建筑,这跟我们刚才看到的定王次妃墓截然不同。古时帝王将相的墓葬,大都是地下为陵,上面建庙。据说早年些陵建有高大雄伟的庙宇,在明末战乱时全部被毁,如今修复后的僖王陵已然保存了当时所具有的形式,地下为陵,陵上建庙。
蜀僖王朱友熏(“熏”为“土”+“熏”,这个字在现代字典里是找不到的,据说在《康熙字典》里有这个字)为明代第三代蜀王。第二代蜀王朱友育死后无嗣,便由他的弟弟当时的罗江王朱友熏继位。僖王在位时间极短(宣德七年到九年),年仅26岁。
曾有文章说,明蜀僖王陵的地宫号称是“中国古代帝王陵中最精美的地宫”。去年九月来的时候,因大门紧闭未能一探究竟很是遗憾,此次前来,王陵大门敞开,门口坐着一位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这不免让我喜上心头。沿台阶而下,便是深埋地下九米深的地宫。虽然说是九米,但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地宫门高大雄伟,远比我们刚才看到的定王次妃墓的地宫门来得漂亮,帝王之气彰显无疑。整个地宫为四进室,三道墓门高大而厚重,墓室宽敞,四周墓壁彩绘雕刻精美,在灯光的映衬下果然精美无比。第三道门后的棺座上放着一具已经毁损的棺材,我仔细看棺材的木板,已然腐烂还有被白蚁咬过的痕迹。棺室后壁上雕刻着精美的二龙戏珠,后壁的四个角上也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足可见当时的四川在经济文化上相当发达,不然象如此精美豪华的地宫远非一点点财力和物力可以修建完成的。
从僖王陵地宫出来,站在台阶上我仍忍不住回头再看看,如此豪华的地下王府宫殿足可以想像当年僖王在位时生活的画面。
出僖王陵再往前便是昭王陵,是昭王和王妃的合葬墓。昭王陵是在修成渝高速的时候搬到这里来的,也正因为知道它是搬迁过来的,让我对昭王陵的兴趣不大。虽然不曾进昭王陵,但在看了定王次妃墓和僖王陵后已然可以想象地宫的格局,所以我们只在门口看了看不曾进去。
在昭王陵门口几位游客与工作人员谈论着昭王、僖王甚至历代明蜀王。其实,大多数人对明蜀王都是陌生的,对于这成都的明十陵就更加陌生了。说到明蜀王,就不得不提明朝的宗室分封制。朱元彰称帝后为巩固自己的统治,实行分封制,把24个儿子一个从孙分封在腹地和边界,以“慎固边防,翼卫王室”。听到别人的议论我也不由得加了进去。一位游客问我这当时的蜀王是否相当于如今的省长?我婉而一笑,这蜀王跟一个省的最高行政长官是有区别的。当时的明朝,除了分封了各位藩王,在地方依然有最高行政长官,而藩王手握重兵,他们有向所属藩地征兵的权利,俨然一个国中之国。于是,这样的分封制,在不久以后便形成了藩王割据局面,朱元彰当初为巩固统治的目的不但没有达到,而且还直接的造成了历史上有名的“靖难之役”。于是,明朝历史上有名的永乐皇帝朱棣开始了一统天下的局面。明朝历代的蜀王都算得上贤德之王,而四川地处多民族地区,历代蜀王能让各民族和平相处足可见其文治武功。也正因为如此,历代帝王对蜀王都是恩宠有佳,特别是在朱棣“靖难之役”中,蜀王曾助朱棣夺得皇位,自朱棣后的明朝皇帝也都对蜀王恩赏不断。
从昭王陵出来,不远处就是王陵文物陈列室。一位同行的游客饶有兴趣的跟我谈起了他曾去的长沙马王堆汉墓。
马王堆汉墓的发掘曾轰动一时,最关键的就是当时在墓室里出土了一具保存完好的干尸。这具干尸的价值不但在考古学界,更在医学界和人类学研究上拥有很高的价值。除此之外,这具干尸的身份也很具有传奇色彩。辛追,这个具有传奇一生的女人,史书上对她的记载也不过是“长沙国丞相利苍的夫人”,因夫君官拜丞相,后封侯爵。这位漂亮的侯爵夫人,在三十多岁时夫君死去,但她的家族并没有因为夫君的死去而没落,反倒在后来让这个家族日渐强盛,这是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史学家目前尚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个女人的发家史。
我是不曾去过马王堆,不曾看过辛追墓,但对于这一段史实我还是有一定了解。所以当这位同行的游客跟我谈起马王堆时,我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文物陈列室的文物了不过是些陶俑,还有就是关于僖王的介绍和整个蜀王的支系介绍。作为一个王陵博物馆,仅仅是这些东西是不够的。大多数的游客都不会是文物专家,无论是看陵墓也好,还是文物也好,没有相关的文字介绍,就算看一百次也是枉然。
走出文物陈列室的时候,刚才那位游客又跟我谈起了四川的文物保护,资源开发。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那就是明蜀王陵开发得不够,如此好的资源却没能好好利用,这足以证明当地政府不够重视。与其花钱去树那些人造景观,打造洋派景观,还不如花大力气保护好我的们文化遗产,历史古迹。
走出明蜀王陵,三月明媚的阳光撒在我的身上,懒洋洋的,路边的海棠正吐着芬芳,好一派烂漫春光!
时间:2008-5-8
来源:四川旅游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