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的北京机场,我对萝卜和小遇说:“我们不去成都了,我们走唐克、马尔康、塔公。”他们都没反对,但都有点没有心理准备的表情。后来才知道小遇一早查好了成都可以玩的地方,而萝卜干脆带了一张成都地图。
但他们对我的新路线并无异议,那么我们在走到唐克之前,一直坚持这样走到稻城。没想到,在唐克,我们的计划就改变了。
我们居然到了九寨,一个我听过成百上千遍、以为十年八年也不会来的地方。九寨一直在我的行程计划里被忽略,没有原由的。
不是因为厌恶,也不是这里不美,风景与我们的缘分很偶然,就像去年,我那么执拗地想从中甸穿到稻城,却因为一起撞车事件心灰意赖地去了小黄寨。小黄寨给我的震撼和美的冲击极其难忘,在那认识的当地人,至今还有联系。
这样走了川北,无论怎么走,总是在路上,错过了那样的风景,换来这样的体验,有失有得,如同我们的人生。
花湖:孤独的女子
糖糖在决定跟我们一起出发前只有一个疑问:“我们去了甘南,还去不去花湖?”
我的答案在当时就是肯定的,即使我那时对花湖并不了解。
我是个功略盲,只有出发之前,会查一下路线,不喜欢把什么都弄那么清楚,按图索骥太呆板,会失去很多行走中的乐趣。
5月的花湖其实没有花,大片的草和水。听说7月最美,但我知道,7月的我未必有这个时间。
有两个人搭我们的车,一个成都女孩子,一个北京工作的四川男子,都是性格很干脆的人,特别那个女孩子,跟我同姓,我叫她小妞。因为年轻,她的性格里有几分执拗和凛冽,我很喜欢她,我不认为那么年轻就要老道,那么我们青春干什么?我们成长干什么?我喜欢她性情里的真。
花湖除了我们没有别的游人,风很大,小遇的帽子被刮跑,我把帽子收起来,又用围巾包住脸,当阿拉伯女子。
我们走过长长的栈道,时不时还有羊跳跃而过。还有藏狗,在远方不时叫唤。
因为之前在郎木寺,小妞遇到了狗追,至今谈狗色变。我们骑马时,只有她的马被狗追了。回到车上,她惊魂未定,絮叨了很久。这是个中文系的女孩子,五官有几分异域味道,很漂亮。
她说她一周内来了两次花湖,仅仅因为喜欢,即使这里没有花。
我也喜欢花湖,这里有种清冷冷的味道,像一个孤独的女子,悄悄绽放美丽,偶尔有丹顶鹤飞过,才会见证她的繁盛。我知道这是我的意想,到了花期,这里的人一定很多,不像今天,长长的木栈道上,只有我们几个人。
真正的美丽,总会有人见证。只是见证的人多了,它就不如从前美丽。
制造这一切的人里面,有你有我。我只是希望,在一个我无法期许的未来里,能够在明媚的7月,欣赏一个风华绝代的花湖。
唐克:黄河九曲第一弯
黄河九曲第一弯我们走了两次,一次是傍晚,下起了雨,一次是清晨,我们来看日出。
日出没有看到,没下雨,天空还是灰蒙蒙。我们沿着长长的栈道,爬到了山顶。因为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好,身体有点不适应,于是很慢地走在后面。
在山顶,我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慢吞吞地数:“1、2、3……算是有9道弯吧。”
糖糖狂笑,说我是靡靡之音。
远看黄河很干净。到了近看,才看出其实水质并不好,从那里分出两条江,一条是黄河,一条是白河。老实说,我看不出白河怎么白。
这种景色要远远地看,因为那样才壮观,它本来就不属于细致的、温婉的类型。昨天成都女孩说人们总是喜欢曲线,我说我喜欢直线。这时,我突然觉得,在风景中,我们的确喜欢看到这种壮观的曲线,在角度和褶皱里,我们能够惊叹自然的神奇。
瓦切:慵懒的小镇
据说这里的经幡群是康藏地区最大的,我们没有见过所有的(不晓得谁见过所有的?总该有人吧!应该是那些虔诚的朝拜者),无法证实。
瓦切是个很小的地方,或许因为是通往红原的必经之地,马路修地很好。
很少的人们闲散地走在街上,对我们这几个游人视而不见。
他们的邮政局10点才开门,一路盖邮戳的我和小遇便在门口留影,顶替邮戳。
直到离开的时候,在小镇中心几百米外,我们才发现这里的富有。都是红顶的二层小楼房,铝合金的门窗,在广袤的草原里,几乎失去了藏区的味道。
但瓦切的确是安静的,一派恬淡。